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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水牛市 韩振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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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16 18:14:2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横水牛市
   韩振保

  好热闹啊!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  那曲曲弯弯的大绳上拴满了牛驴骡马,牲口间虽小有距离,但买卖牲口的人你来我往,一会儿两个人在布衫下边摸着指头,讨价换价。有的说“中了中了,不值恁些!”一会儿又找牛经纪人嘀嘀咕咕半天,眼看都要晌午了,成交的却是很少。
  有的牲口是凌晨3点左右喂好后从石井、石寺赶到横水的,步行近七、八十里山路,人困牛乏。有人自己边啃馍,边倒出草料喂牛。这买卖成不成待等到下午了。
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横水牛市的一个镜头。
  横水牛市当时在横水八队中街。牛市,老百姓又叫牛绳场儿。它是指在牛市上立起了很多的粗木桩或石桩子,将鸡蛋粗的大绳紧紧地绑在桩子上,以便卖者将牲口拴在绳上。当时横水八队中街牛市,有五根牛绳,牛市很是壮观!五根长绳蜿蜒曲折,将横水北街的偌大空间围了起来,四面八方的牲口依绳而拴,云集于此,等待着人们在看牙口、看个头儿、看膘情之后的价格争论,有的成交了,牛紖交给买主,那牛懂人性地叫着,目望那老主人,恋恋不舍地随新主人缓缓而去。
  值得说明的是,在农耕时代,牛驴骡马是农民的宝贝,是农业的生产力,肩负着耕地、拉车拖运的任务,是人们生产与生活不可缺少的动力。那时候,各生产队都有二、三十头牲畜。队里的老农们还特别重视牲口的更新换代,不断买进年轻力壮的牲口,卖出老弱牲口,以保证全队生产与生活的需要。
  而各地牲口的买进与卖出就使牛绳场儿红火起来了。
  买卖牲口是生意,生意就有门道与路数。记得我们队有个老实的饲养员,牵着一头个头不高,却牙口稍老一点的牛去了牛绳场,队里人交待,千万不要说口老。可老实人不会。等了一个上午,没人问津这头牛。饲养员找到熟悉的牛经纪让帮助。不一会儿,经纪领来个买主。那买主将牛前瞄瞄,后瞄瞄,左右端详,突然说,多大了?老实人说:“别看个头不高,有几年了。”买主说:“个头小了!”老实人说:“咱这货有劲儿着哩!”你牵着走一圈看看!买主牵牛走了两圈,见牛很有劲儿:“这牛,你卖?!”“卖!卖!要不是口老了,谁卖?”买主不要了。老实人说漏嘴了。
  经纪人来了,训了买主两句:不识好歹!这牛,这价钱去哪找!牵走!嫌亏,下会牵来,有人要!
  就这样,成交了。老实人漏嘴,但有人帮忙,事就成了。老实人对经纪人服气极了。
  其实经纪人了解买卖双方的底儿,知道买主家里有头个儿不大的牛要配对儿。
  在牛市上,精明的经纪人非常风光。到了秋耕时候,队里常常找到经纪人买几头菜牛(就是不能出力的经兽医站批准可杀的牛)犁地,好生喂养,种完地还不会赔钱,这种好事就靠经纪人帮助了。
  在牛市上叱咤风云,呼风唤雨的经纪人往往是精明合作的。一个经纪人染手的生意,他人是不会插手的。那么大一个牛绳场儿,十来个经纪人是很忙的。集会上常常是饭都顾不上吃。
  买卖双方大都是吃摸了半天不下决心。午饭后是成交的高峰时段。聪明的经纪人是“刀切豆腐两面光”。一匹马约值1000元,给卖方说值800到900元;给买方说值900到1100元。最后成交1010元。这加上供求关系的因素,使买卖双方皆大欢喜,对经纪人千恩万谢,甚至还要请客吃饭。而经纪人很有成功感和价值感。
  浪激水淹的岁月见证着横水牛市从横水北街迁到横水南门外12与13队交叉的原西片副业前,后又迁到原横水高中对面的九、十队交叉的空地上。随着牛市地点的变迁,横水牛市风起云涌,有力地服务着方圆几十里人民群众的生产与生活。而活跃在牛市上的名流经纪人韩苟三、郭拴、郭书芬、韩献、王广太等永远留在了人们美好的记忆里。
   
2020年9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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