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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菜,春天里的乡愁 张献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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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 10:31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野菜,春天里的乡愁
孟津游王小学  张献芳

    一场春雨,蓬松的白蒿、窈窕的小蒜、婀娜的蒲公英、剔透的齿角芽……各种各样的野菜便在沟沟岭岭间展现出身姿。

    妻把一盘蒸菜端上饭桌,咀嚼起来清香无比。原来,妻从田间挖了一些白蒿、杀鸡菜,拌入面粉,加上作料,上笼蒸成了这盘美食。这盘野菜勾起了我对野菜意味绵长的回忆。

    我的童年是在“红薯汤,红薯馍,离了红薯不能活”的缺粮年代度过的。那时的生产队,每年每人只能分得几十斤小麦。红薯产量较高,是一年四季农民们的主要口粮。红薯吃多了容易胃酸,于是野菜就成了农家调剂一日三餐的“美味佳肴”。

    每当春回大地的时候,我们奔跑着、跳跃着、笑着、唱着,伙伴们三五成群地拿着手铲、提着竹篮,开始下地挖野菜了。春天,白蒿(茵陈)、黄花苗(蒲公英)、猪毛英菜、歪头菜、荠荠菜、灰灰菜、红叶苋、马齿苋等都是我们采挖的对象。

    那时,野菜的学名我们叫不上来,但俗名我们每人都能说出几十种来。家乡的田埂间、荒路边、山坡上、河滩头,都曾留下我们挖野菜的足迹和快乐的歌声。

    野菜作为食品,帮人们度过了饥馑。在我的记忆里,野菜还可做药为山村人解除疾病痛苦。我们凉拌黄花苗清热,用酸酸草止渴,用野枸杞的嫩芽提神。

    古时候,先民们在野菜铺陈的原野挥洒着生命的激越和奔放,在采野菜时演绎着幸福浪漫的爱情,在挖野菜时书写着刻骨铭心的相思,在品野菜时乐享劳动成果的甜蜜。

    “参差荇菜(莕菜),左右采之”,“采采卷耳(苍耳),不盈顷筐 ”,“采薇采薇(野豌豆),薇亦作止”,“采采芣莒(音fúyǐ 车前草),薄言采之”,“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(荠荠菜)”,“思乐泮水,薄采其芹(水芹)”,“陟彼北山,言采其杞(枸杞)”……

    我在《诗经》里寻找着丰盈的野菜,生活用野菜滋润着我的乡梦,温馨着我的乡愁。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”"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“,野菜不为命运之卑微,倔强地随东风老去,顽强地乘春风生长,这种不屈精神,此世今生时时刻刻鼓舞着我。

    时光茌苒,岁月如梭。伟大的祖国从一穷二白走向了繁荣富强,人们的生活水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我小时候挖野菜的目的跟现在完全不同,那时挖野菜是为了填饱肚皮,而今天是为了尝鲜,是追求纯天然无公害绿色食品。春天,万物复苏,野菜正好。等春雨过后,阴霾散尽,我们便脱下冬装,步入山野,去搜寻中意的野菜,去寻觅隐约的乡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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